乡村建设团队讨论学习内容
参与人:乡治中心讨论组
时间:2005年12月18日
为什么我们的工作方向是去做支持农民过“有价值的生活”?
首先我们看“有价值的生活”是什么?什么是“价值”?生活的价值在哪里?
《现代汉语词典》中对“价值”的解释:1,体现在商品里的社会必要劳动。价值量的大小决定于生产这一商品所需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的多少。不经过人类劳动加工的东西,如空气,即使对人们有使用价值,也不具有价值。2,积极作用。
观点一:价值的标准以人们的需求程度和生存物质的数量灵活制定。
观点二:首先是被需求的,其价值大小取决于被替代的难易程度,也就是说独有性的强弱。
观点三:直接讨论价值本身是没有意义的,直接给出从生活这个层面给出的价值。能够看到生活的希望,对生活充满信心;也认可被需求的概念,以需求程度的大小来作为价值大小的标准。
一个人的生存价值是否是以其他个体生命对他的需求程度来衡量,一个人的人生价值是否是以他对其他个体生命所作出的贡献来评价。
现在有一个“有价值的生活”的判断视角问题:一个是自己对自己是否“有价值的生活”的判断,另一个是来自外界的。
有价值的生活就是健康的、幸福的、自我满足的生活。什么叫健康,从生活方面来理解,要从中国传统文化角度去理解,比如不赌博等。什么叫幸福?即在满足了生存基本物质需要的前提下,良好的人际关系、互助协助的生产生活过程,与人为善的伦理价值观,老有所养、幼有所教、弱有所扶、病有所医的社区状况是能够作为幸福要素的;而平等参与决策、公平像手工公平、公正的人家纠纷与冲突的处理与借鉴、透明的资源流动与分配过程等同样也是乡村社会走上和谐之路的必不可少的要件。
我们的工作目标是推进人类的福祉,这福祉应该是属于社会每一个人,在中国有九亿农民,我们首先应该推进他们的福祉,所以我们应该支持他们过“有价值的生活”。
“低消费高福利”的生活是否可行?
首先看
第一个症结是,在当前格局下面,从长远来看,9亿农民快速增加收入的可能性并不存在,相反,因为消费主义文化在农村的广泛深入传播,农民面临的消费压力空前增长,当前农民的苦,不苦于温饱没有解决,而苦于难以应对消费主义的压力。一方面是农民事实上没有增收的空间,一方面又是消费主义越来越以收入作为评价人的价值和福利水平的唯一标准。
第二个症结是,农民的福利(不只是经济收入,而且包括人生价值,社会关系,稳定感,生活环境等)与村庄关系极其密切,良好且稳定的村庄环境,包括其中的人际环境,是农民所追求的综合目标,当前中国快速的现代化一方面在破坏农民从村庄中获得的传统福利,一方面又不能为农民提供以高消费为基础的现代福利。
对于“低消费”,有人认为低消费是必然趋势,但现在是不可行的:因为消费主义文化占统治地位,新的低消费文化发展成主流是现在不可能的;但世界资源有限,而且农民增收没有空间,将来必然提倡低消费文化。在统一认为“低消费”是指“低消费文化”后,大家意见统一,都认为是必然趋势但现在不可行。
对于“高福利”,我们认为这尤其是指精神方面的。对于这一点有两种观点:
一说是将来可行但现在不可行:未来科学是因为这种高福利是我们走的能获得健康、幸福、自我满足队生活的唯一途径;但目前高消费文化影响下,人与人之间的利益冲突非常严重,已经影响到正常的人际关系,造成社会的极大痛苦;在温饱问题解决下,高福利更体现在精神方面,而良好的社会关系在精神方面占很大比例,所以说没有良好的社会关系,是不可能达到高福利的。现在的利益竞争,在高消费的文化的影响下,使得每个人不得不去参与竞争,夺取更多利益,就不能有良好的人际关系。而这样的竞争,对社会的稳定性也有一定的负面影响。
另一说是现在也可行,至少可以改善:贺雪峰说的福利侧重精神方面,这与毛刚强的幸福感是一致的。再有,比如生活环境我们就可以通过做工作去改善。香纸沟村的卫生环境很好,是因为他们的组织得好,所以认为他们的村民的福利比别的村在这点上高。所以,通过组织化是可以给村民带来高福利的。再有,卫生医疗条件不是一个乡村独立能建设的,假如自己可以建设,那就是一个经济比较好的村庄,这在中国也不具有普遍性。
在整个社会的范围,现在即使我们去做,就算可以改变一个村庄,也改变不了整个农村社会。
微观有效而宏观无效。因为中国太大,我们的力量有限,是杯水车薪、九牛一毛。
我们可以改善一个村庄,二十年内能影响全国。所以现在我们已经观点统一:高福利在全国范围内是可行的,但需要时间去实践和推广。
我们支持“有价值的生活”
首先我们看“有价值的生活”和“低消费高福利”之间的异同。
我们共同认为“有价值的生活”和“高福利”的意义相一致,但 “有价值的生活”不仅仅包括“高福利”,也包括“低消费”,但“低消费”要延伸到物质层面,而不仅仅停留在文化方面。
贺雪峰的“低消费”是低消费文化,所以他的“低消费高福利”是通过文化建设来完成的。而我们支持的“有价值的生活”主要是通过促进机制的转变来完成的,也包括文化的重建。所以目标是一样的,只是实现的方式不一样。这点我们大家都认同。(所以机制转变需要我们支持,而文化建设需要推动。)
“有价值的生活”在范围上注重于个体,如一个村寨或个人,而“低消费高福利”在范围上更注重于社会环境。

